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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里有点慌(3 / 4)

哑弹。

报告薄得只有叁页纸,可他看完第一页时,手就开始发抖了。

一根绳索终于被他找到了。

沃尔夫猛地起身,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,想了几声后那边接通了。

“帮我订一张最快去日内瓦的火车票。”

——————

而在几十公里外的施瓦嫩韦德,庄园的冬夜静得像一杯放凉了的茶水。

整栋宅子都沉在黑暗里,唯有厨房的一角透出微弱的光亮,灶台上,黄铜水壶正冒着蒸汽,壶嘴发出细细的哨音。

俞琬站在灶台前面等水开。

乌黑头发披着,发尾微微卷着,脚上套着一双毛绒拖鞋,鞋面上绣着只兔子,耳朵一只长一只短。

水开了,咕嘟声取代了壶嘴的哨音,水蒸气涌出来。

女孩微微踮脚,小手伸向橱柜的第叁层,里面摆得整整齐齐,茶匙,茶壶,滤茶器…指尖摸到一只骨瓷杯子,凉凉的。

她想要泡一杯洋甘菊茶。

格洛弗说这种茶在战前是从埃及进口的,尼罗河叁角洲的特产,每年只采一季,用远洋货轮运到汉堡后再分流到全国各地。

现在买不到了,这是这里的最后一盒,盒盖上的阿拉伯文字她一个也不认识,可那个图案她记得清楚:一株纤细的草本植物,开着星星点点的白花。

她省着喝,每次只放几朵,铺在杯底薄薄的一层。

刚端起杯子转身,就撞见了格洛弗。

他正站在厨房门口,手里托盘上放着几块熨好的餐巾,他显然也是来放东西的,显然也没料到深夜的厨房会亮着灯,更没料到会遇见新来的女主人。

两个人目光相接的刹那,俞琬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杯壁冰凉,她能感觉到自己指尖的温度,正在被骨瓷一点点吸走。

“夫人。”格洛弗微微欠身。“很抱歉,我不是有意惊扰您…您需要帮忙吗?”

“不用了,”她下意识把茶杯往怀里收了收。“我只是…想倒杯茶。”

格洛弗的目光不动声色掠过杯口,几朵米白色花瓣在热水中缓缓舒展。

“洋甘菊?”他稍稍顿了顿。“这罐快见底了。或许黑市还能找到存货。”

“danke”她下意识答。

女孩把杯子放在料理台上,拧开水龙头洗手,水哗哗地流,女孩盯着那水流,心脏却在砰砰地跳。不是因为被格洛弗吓到了,他是个好人,她知道的,只是…她刚刚好像又犯错了。

一个刚来这没几天的人,按道理,不应该知道第叁层第二个抽屉里有专门用来泡茶的骨瓷杯。

可那双手像有自己的记忆似的。

初到柏林的那个夏天,她常常想家想得睡不着,这栋房子太大了,走廊太长,天花板太高,夜风从窗户缝钻进来,会发出类似老人叹息般的呜咽。

她试过数羊,数到意识模糊,依旧毫无用处。实在走投无路,才壮着胆子从床上爬起来,蹑手蹑脚溜下旋转楼梯,做贼似的摸进厨房,给自己泡一杯洋甘菊茶。

因为迈尔太太说,德国人常用它来助眠,她试着喝了几次,发现是有用的,后来读了医科才知道,洋甘菊茶里的芹菜素,确实有镇静神经的作用。

前两天突然想起来,她才一个人下来泡,不是因为睡不着,只是…这段日子,自己心里平白无故地发慌。

梦里也总不得安宁,总有个灰影在追她,比狼瘦削,比狐狸沉默,只有爪子叩击碎石路的嗒嗒声如影随形,她拼命跑,扎进黑森林,躲在雪松后面,不敢呼吸,也不敢抬头。

下一秒就惊醒了,枕头都湿了,只好睁眼看着天花板等心跳慢下来。

上次做这样的梦时,还是在巴黎,克莱恩上战场,她一个人的时候。

可现在克莱恩就在身边,昨天她也终于同温兆祥联系上了。叔叔在电报里说,他已常住日内瓦,一个月前也把婶婶从巴黎接过去了,那边一切都很好。

他问她身体好不好,在柏林有没有受委屈,还问她“那个人对你好吗”,只是那个人的名字没写出来。

柏林的国际电报比巴黎更贵,一字一金,她斟酌许久,只回了四个字:“他对我好。”

那天,她在邮局门口的阳光下发了会儿呆,才慢慢走回汽车。

组织最近没有派给她新任务,她只要继续做“文医生”,只要不主动撞上敌人,便不易暴露。温兆祥是这么说的,她也是这么信的。

而且这座庄园四周都是巡逻的卫兵,不像当年人来人往的小诊所,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慌。

也许,是那两次凉飕飕的感觉在作祟,又也许只因为过几天就要去柏林的红十字会报道,为新工作紧张。

又也许…是日本人回来了?

可柏林是盖世太保的老巢,经过上次特高课的风波,他们大约还不敢那么快就在德国人眼皮子底下卷土重来。

米妮:

“自己的嘴筒子不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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